愛情是性慾誘發的情感；友誼是利益誘發的情感。然而，大腦製造的幻象實在強大，處身愛情及友愛中之人，沒人會承認這種冷漠的說法。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，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；陷於幻象的人，即使不宣於口，總有這類想法。像是吃了迷幻藥以為自己飛天的吸毒少年。

但話說回來，即使知道事實又可以怎樣﹖基因還不是叫人渴求愛情及友誼，清楚知道這是一個陷阱，還是心甘情願的踏下去，這是人類的矛盾之處。就似明知一天將會死掉，卻仍要快樂的過每一天。知道眼前的一切也是幻象，但何必擢破這個夢幻的氣泡﹖電玩的世界及映象也是虛構的，又有那位玩家不知道﹖

「從幻覺哄騙出感情知覺」，剛巧在容祖兒《與蝶同眠》中聽見這句，像是在回應這篇文章似的。知道一切也是子虛烏有的，卻仍渴求著這一切；知道這些不過是遊戲，過程卻認真得不得了。差一點連自己也要相信。怕肚餓更怕寂寞，怕貧窮更怕寂寞，世上那個人不是這樣﹖

如果我們的祖先是孤高的獅子，而不是群居的猿猴，情況是不是好一點﹖但獅子也算是一種群居動物吧﹖沉浸於愛情或友情之中，告訴自己生命原是多麼美好；那一天夢幻的氣泡被擢穿，理性地告訴自己這一切也是假的。人類畢竟是極端聰明的物種，懂得欺騙別人，更懂得欺騙自己；既然欺騙的對象是自己，就沒有道德不道德了。

倘若追求的過程有一絲猶豫、有著不確定，那是你太也理性了。理性的人並不適合活於這個世界，畢竟快樂幸福也是相當感性的事情。沒完沒了的渴求，沒完沒了的滿足，再沒完沒了的渴求...... 人類如果不是這樣，經濟要崩潰，人也悶死了。